2008年4月7日

重溫梁祝

重溫梁祝 一個淒美的愛情傳奇(圖)




2007年08月07日

  芭蕾舞劇《梁祝》的劇照。
  日本寶塚歌舞劇團來華演出《蝶戀》的劇照。這是日本版的《梁山伯與祝英臺》。
      編者按:《梁祝》故事是中國四大民間傳奇之一,據說發生在西晉晚期,距今已有1600多年了。

  1600多年花開花落,很多人間聚散已隨風飄逝,很多英雄故事已被歷史淹沒,但這曲愛情的悲歌被人們一代代傳唱,並越來越顯示出撼人心魄的魅力。

  今天,以寧波、杭州、汝南、上虞、宜興、濟寧為代表的4省6地梁祝文化遺存地求同存異,攜手共進,梁祝文化煥發出勃勃生機。以“梁祝”為主題的戲劇、電影、歌劇、芭蕾舞劇、音樂等各種藝術門類方興未艾,更使梁祝愛情故事深入人心。

  本文僅以河南省汝南縣一地的梁祝傳說,引領讀者重溫一個淒美的愛情傳奇。

  

  1

  “梁山伯、祝英臺,埋在馬鄉路兩沿兒,

  西邊埋的梁山伯,東邊埋的祝英臺……”

  在汝南梁祝傳說裏,故事發生在汝南縣境內的原馬鄉鎮和大王、和孝、三橋等鄉 鎮,方圓數十裏。與上世紀30年代錢南揚、顧頡剛、馮沅君、黃樸等我國知名學者提出的“梁祝故事應發生在地點相對集中的地理環境中,方圓不過百裏,人物不 過二三,僅此而已”的梁祝河南中心說極相吻合。

  如今,馬鄉鎮已更名為梁祝鎮。千百年來,在這片土地上一直存有梁山伯墓、祝英臺墓、淚井、一步三孔橋、曹橋、紅羅山書院、白衣閣等最為完整的梁祝故事遺址,流傳著許多梁祝的故事和傳說,上至七八十歲的老人,下至十幾歲的孩童,都能講述和傳唱。

  祝英臺的故居叫朱董莊。在今汝南縣梁祝鎮東南。傳說,當時員外祝公遠有個小女兒,聰明伶俐,愛好詩書,跟著哥哥們私塾求學。因聰敏過人,老師讚她“女中英傑,才高如臺”,故取名英臺。

  梁山伯故裏叫梁崗,在祝英臺故裏西北18裏處的和孝鎮。千百年過去了,這裏的群眾提起山伯,仍稱他“俺村的梁傻子”,就像稱呼鄰家小夥兒。梁山伯在鄉裏也是憨厚得出了名的。

  

  

  梁祝的故事,就是從這兩個正直進取、一心向學的少年前往十數裏外的紅羅山書院讀書開始的。

  為了求學,女扮男裝的英臺離了家,與書童說說笑笑,走了十八裏路,累得氣喘吁 吁,恰巧遇到一座小橋,名曹橋。橋下流水潺潺,橋邊有一涼亭,正是歇息的好地方。更巧的是,這時走來了從梁崗前往紅羅山書院求學的梁山伯。山伯雖一襲布 衣,但玉樹臨風,氣度不凡。兩人一見,如金風玉露相逢,言談甚歡,便撮土為爐,插草為香,義結金蘭。

  曹橋在今和孝鎮境內,距當時的英臺家、山伯家和紅羅山書院各18裏。如今,橋邊亭子早已毀棄,只有小橋依舊,現在是村民們歇腳納涼、做活兒閒談的好去處。橋下流水脈脈,似還依稀折射梁祝二人的倩影。

  紅羅山在今常興鄉境內,高十多米,為商周遺址。當地百姓叫臺子寺。這裏綠樹環抱,四面臨水,環境幽雅,正是讀書的好地方。傳說,梁祝二人在這裏促膝並肩、同窗共讀3年,度過了最美好的時光。

  現在,這裏仍是學校,天真無邪的孩子們像當年的梁祝一樣,書聲朗朗,勤奮刻苦,又自由自在。

  紅羅山腳下有鴛鴦池,碧草青青、蝴蝶雙飛。鴛鴦池畔有眼小井,今叫梁祝井。紅 羅山的學子們曾在這裏投石逗鴛鴦,輪流從井中擔水,走幾十層的臺階送到書院。英臺投石子或擔水的姿態、吃力狀都極類女孩,惹來浮浪少年的嘲笑,梁山伯總能 挺身而出,為英臺解圍。當時,英臺是否已萌動了少女情懷,傾心相許了呢?斯人已去,流水千載。欄桿拍遍,也無法追尋古人情思。

  紅羅山書院後面有棵樹,曾是一棵生機勃勃、巨大無比的銀杏樹。相傳是梁祝讀書 時共同栽下的。這棵樹參天入雲,鬱鬱蔥蔥,十數人不能合圍,樹陰百米。卻在浩劫橫肆的年代,被層層砍削,蓋了一座大禮堂,現在僅存丈余高的樹心。這刀砍斧 斫的樹身,見證了歷史滄桑,也見證了梁祝深厚的友誼,似在喻示著梁祝愛情歷盡磨難,真情恒遠。

  紅羅山書院東南100米,存鄒佟夫婦墓。鄒佟,梁祝的老師。傳說,英臺挑水時濕了衣衫,換衣服時被細心的師娘發現是女兒身,就在梁祝同睡的床上設了界牌。當地群眾至今還在傳唱祝英臺踢界牌的故事。

  三載同窗三載情,梁祝的身影早已映入紅羅山的千年厚土。在紅羅山的靜穆和沉默裏,我們看到了一塊塊晉磚,一幅幅斑駁的晉時圖案,似乎在描述著梁祝促膝並肩兩無猜的動人情景,訴說著那逾越千古也無法湮沒的愛情絕唱。

  

  

  “十八相送”,是梁祝愛情中最輝煌又最富喜劇色彩的篇章。梁祝在紅羅山書院三年同窗共讀,同吃同住同勞動,結下了深厚情誼。但漸漸長大的英臺越來越無法掩蓋自己的女兒身,只得告別老師和學友,在梁兄的護送下,走上了回家的路。

  “走一洼,又一洼,

  洼洼裏頭好莊稼。

  高的是秫秫,

  低的是棉花。

  不高不低是芝麻,

  芝麻地裏帶打瓜。

  有心摘個嘗嘗吧,

  又怕摸著連根拔。”

  (秫秫、打瓜等是汝南方言,秫秫即高粱,打瓜即小西瓜。)

  “走一莊,又一莊,

  莊莊黃狗叫汪汪。

  前面男子大漢你不咬,

  專咬後面女娥皇。”

  相送路上,充分展示了英臺的聰明才智,她遇景設喻,一會把自己比作女娥皇,一 會把兩人比作鴛鴦,用一個又一個機趣生動的比喻,向山伯委婉表達著自己的愛慕之情。但憨厚質樸的山伯卻怎麼也不往英臺是女孩的思路上走。這也許是他們第一 次出現的不和諧,直氣得英臺罵他是“桑樹勾擔榆木桶,千提萬提提不醒”。

  諸多流傳于當地的民謠,曾被著名歷史學家和民俗學家馮沅君于1932年搜集並在梁祝論證文章中採用,發表于《國學周刊》第二期。

  都說山伯傻,其實,現在看來,山伯只不過是純凈無邪罷了。包括英臺,不也是這 樣嗎?同榻三載,不肯暴露自己的女兒身,不也說明她的純潔無瑕嗎?英臺追求的,不是現在所謂的“曾經擁有”。她所追求的,是不違背道德而堅貞純凈的感情, 是完美而長久的幸福。梁祝愛情的美,也正在這裏。

  英臺無奈,只好謊稱家中有一小妹,以為小妹和山伯為媒,約山伯日後樓臺相會。

  樓臺相會,山伯才恍然知曉金蘭結拜的英臺“兄弟”竟是女兒之身。但此時已沒有了相會的歡樂與甜蜜,只是悲劇的開始,英臺被父親強許馬家。

  當時的樓臺,今天早已不見了蹤影。天若有情天亦老,歷史也不願留存這傷心之地。

  

  4

  祝英臺故裏北20余裏有一馬莊,在今汝南縣三橋鄉境內。這是馬文才的家。馬文才,傳說是汝南郡守的公子,生性浮浪,不學無術。他姥姥家在朱董莊,走親戚時偶然見到英臺,便一心要娶英臺。英臺父親祝公遠覺得兩家門當戶對,就收下彩禮,把英臺許配馬家。

  生性剛烈的英臺誓死不從,堅決抗婚。但這次不像出外求學那樣能通融了。英臺面對的,是整個封建社會吃人的禮教,是當時等級森嚴的門閥制度。

  可憐梁山伯從樓臺歸來,悲痛欲絕,神思恍惚,欲去馬家說服易婚,走到半路,又 覺難以啟齒,這時風起雨傾,山伯跪在風雨裏,疾呼蒼天,當發誓:“生不能同寢,死也要同穴”時,忽然跪膝凹陷,杵地成潭,驚慌中把英臺給他的蝴蝶玉扇墜掉 入潭中。山伯如癡如狂地挖掘尋找,十指磨破,掘出一井,井水渾濁苦鹹。後英臺到這裏哭祭,淚水滴入井中,井水變清變甜,從此結束了原馬鄉鎮沒有甜水井的歷 史,後人把這口井叫作淚井。

  山伯歸家,一病不起,臨終囑咐家人把他埋在馬北官道邊的荒墳舍地裏,好等英臺出嫁時再看她最後一眼。

  英臺得知山伯死訊,自是痛不欲生。向馬家提出3個條件。其一:出嫁時外穿紅內穿白;其二:到山伯墓停轎;其三:祭奠山伯。

  英臺花轎走到山伯墓前,旋風擋道,不能前行。英臺下轎哭祭,直哭得天昏地暗,風雨大作,人們驚慌失措,英臺趁機撞柳殉情。霎時風停雨霽,彩虹斜挂,一對蝴蝶上下翻飛,形影不離。

  英臺被馬家迎娶並未到家,不能入馬家墳地,而對祝家來說,她又是嫁出去的閨女,又因她不守“三從四德”傷風敗俗,不能埋回祝家墳地,人們就把她埋在與梁山伯隔路相望的路東。于是就有了“梁山伯、祝英臺,埋在馬鄉路兩沿兒”這一在當地有口皆碑的民謠。

  

  

  梁祝雙雙殉情,給了後人無盡的哀嘆和懷念。在梁祝的故鄉──梁祝鎮,我們還看到了很多有關梁祝的民風民俗。

  梁山伯、祝英臺墓之間的路是古時的南北大官道,後稱京漢古道。人們傳說,這條路三天不走人,兩個墳就會合到一塊去。官道兩邊有水溝,傳說鬼魂不能走水路,人們為了方便梁祝相互往來,便在兩墓之間一個丁字路口集中建了三座小橋,後人叫“一步三孔橋”。

  梁祝雙墓前有座白衣閣,供奉的就是祝英臺。人們為祝英臺的真情感動,就建閣紀念她。她死時身穿白色重孝,死後變成了白蝴蝶,人們認為,只有菩薩才配有這身潔白,所以叫白衣閣。

  當地村民辦喜事時,要到梁祝墓地燒紙、祈禱,希望保佑新婚夫婦天長地久,幸福美滿。當地流傳著“要想夫妻共白頭,梁祝墓前走一走”的民謠。

  農歷七月十五是“中元節”。當地至今保留著向梁祝墓送白燈籠、送酒、燒紙祭奠 的習俗。每年的這一天為了紀念祝英臺為梁山伯而死的日子,人們從四面八方涌來,提著自制的白燈籠,點上蠟燭,為心中的聖男聖女梁祝送燈,照亮他們相會的道 路。梁祝墓上,燈影飄搖,燭光閃爍,天上明月孤懸,疏星零落,人們以這種傳統而美好的方式祈願梁祝魂歸故裏 讓他們在燭光中相會、起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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